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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李宽降爵

  按李母的身份那是【明升】得陪葬皇陵的,葬在桃源村肯定是【明升】不妥的,礼部和宗正寺的官员自然不会答应李宽的要求,但是【明升】礼部、宗正寺的官员和李世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一边礼数,一边是【明升】根本就没有李世民的皇陵,将李母葬在李渊的献陵,那也不合适。思来想去,李世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那就是【明升】将李母先安葬在桃源村,待皇陵修建之后再行改葬。

  没有长时间跪过的人,永远不知道其中的痛苦,跪了五日,李宽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是【明升】跟别人借的一样,膝盖肿的不像样。在皇宫中休息了几日之后,反而越加严重,现在就是【明升】走路都成了大问题,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走回桃源村。

  长安城依旧很热闹,并没有因为李母的去世有丝毫的改变,毕竟对于街面上的百姓而言,只要不是【明升】外敌攻到了长安城,不是【明升】瘟疫在城中肆虐,就算是【明升】换了皇帝都与他们无关,更何况李母身死这样的小事,宫里天天都在死人,对于百姓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,城外的乱葬岗的尸体,不知有多少是【明升】从宫里拉出来的,只不过现在死的身份地位有些显赫而已。

  确实很显赫,自从知道李母的棺椁今日会出皇宫,早已有几百人等在皇宫之外,除了皇帝皇后下葬,应该没有比李母更为显赫的了。来人之中,有杜伏威和李道兴府上的家将,也有楚王府的护卫仆役,更多的人还是【明升】来自桃源村。对于李母,庄户们敬重的,除了李宽没人能比得上李母在庄户们心目中的地位,若不是【明升】因为皇宫不是【明升】他们能进去的,他们早冲进皇宫了。

  自从怀恩给桃源村的庄户们传出了消息,庄户和孩子们便自发的来了长安城,等在了皇宫之外,弄得守门的将士都抽出了随身佩带的横刀,还以为这些人是【明升】来冲击皇宫的,知道是【明升】桃源村的庄户之后才将横刀归鞘,心中不由的有些敬佩和羡慕,毕竟能让这么多人前来,李母的品行想必是【明升】极好的,让他们肃然起敬。

  李母的灵柩从皇宫中出来,等候在皇宫外的庄户们哭了,桃源村中的宿老们,一一上前给李宽行礼,行礼之后便跟在了灵柩之后。

  道士们手执魂幡在前引路,边走边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,李宽手捧香炉,身上挂着简易的灵堂紧随其后,怀恩和福伯一边走一边撒着纸钱,灵柩四周放着巨大的冰块,在阳光的照耀下,棺椁四周泛出五颜六色的光芒,很神奇。灵柩后方便是【明升】便是【明升】被绿儿扶着的苏媚儿,还有跟来的护卫和庄户们。

  几百人的队伍,就是【明升】在朱雀大街也显得有些拥挤,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,不过没人敢上前怒骂一句,就是【明升】长安城中的破皮无赖也不敢开口怒骂一句,没见刚刚一个无赖怒瞪了一眼,张嘴骂了一句便被张信带着一群人殴打吗?

  经过了张信的教训,倒是【明升】没有人敢朝着李母的灵柩瞪眼,只是【明升】有胆大的人开始和周围的人小声议论。

  路人甲:“俺还是【明升】头一次见到将如此大的冰块放在棺材四周的,真有钱。”

  路人乙:“你个憨货知道什么,那棺材中躺着的可是【明升】德妃娘娘,那是【明升】楚王殿下的生母。知道长安城中的冰店吗,那都是【明升】楚王殿下的产业。俺听说,自从德妃娘娘去世之后,楚王殿下便吩咐所有的冰店将冰块运到皇宫之中,为的就是【明升】让德妃娘娘尸身不腐,那冰块都堆成了冰山咧。”

  路人丙:“你咋知道咧?”

  “你没见着,这几日有无数的马车拉着冰块进宫啊!”

  ···········

  灵柩行到城门之前,太子李承乾带着李纲和将士赶来了,李承乾和李纲下马车,李宽便看见了李承乾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
  李承乾笑道:“父皇国事繁忙,母后也有孕在身,父皇吩咐孤送德妃娘娘一程。”

  “此事,不劳你费心,太子殿下还是【明升】回宫吧!”李宽一脸的平静,从李承乾身边擦肩而过。

  见到李宽一瘸一跛的走过,李承乾的小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,刚要开口便被李宽给打断了。

  “今日是【明升】本王母亲下葬之日,本王不想在母亲的灵柩前闹事,所以你别在本王面前欢笑,不然本王会忍不住抽你。”见李承乾有开口的意思,李宽说道:“别说‘你敢’两个字,本王疯起来是【明升】什么样的,想必你很清楚,当年本王也不是【明升】没扇过你巴掌,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忘了。”

  “宽儿,你大胆,还不给太子殿下赔礼。”李纲出声提醒道。

  “宽儿是【明升】李太师能叫的吗?请称呼本王为楚王。”淡淡的撇了李纲一眼,朝福伯吩咐道:“出城。”

  事实上也如李宽所预料的那般,他并不能走完全程,行至一半,李宽坚持不下去,只好坐在了灵柩车上,他没忘记跟自己同吃苦的苏媚儿,让骑马的护卫让出了一匹马给苏媚儿。

  没有李宽和苏媚儿这两个负担在,庄户们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,桃源村早在知道李母去世之时便挂上了白灯笼,树上挂满了白纸,就等着李母回来。

  墓穴早就已经看好了,地方自然是【明升】埋葬李宽外公外婆的地方,当初袁天罡来桃源村,李宽便让袁天罡去看过,按照袁天罡的说法,这是【明升】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,墓穴后方乃是【明升】靠山,左便的山包乃是【明升】青龙,右的山包乃是【明升】白虎,中间有桃源村这个明堂,李家沟水流曲折,是【明升】一块聚气纳福之地。

  李宽不会看风水,但是【明升】对袁天罡的本事还是【明升】有些信服的,对袁天罡的话多多少少也有点相信,毕竟李母当初只是【明升】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,摇身一变,成了一位大贵人,极有可能就像袁天罡说的那样是【明升】因为受到风水的影响。

  下葬仪式是【明升】非常讲究和烦琐,挖墓穴不用动手,袁天罡和庄户们早已经完成了,不过却要李宽祭祀墓穴,祭祀墓穴是【明升】人们非常看重的,祭祀的时候把一只公鸡杀死,用它的血来祭奠,公鸡不会马上就死去,而是【明升】在墓穴里反复扑腾,公鸡扑腾下来的鸡毛叫做“凤凰毛”,必须要拣掉。

  之后便是【明升】下葬的时间了,必须是【明升】太阳落山灵柩落土,好在回来的时间离太阳下山尚早,想让袁天罡算算具体的时辰,结果袁天罡倒也干脆,直接说今日都是【明升】好时辰。

  李母的灵柩下土,李宽和苏媚儿抓起泥土扔到灵柩上,这叫做“添土“。不用袁天罡说李宽也能明白,因为前世老家也是【明升】这样的。灵柩下去之后,盖一层薄土,再把墓穴里扫出来的土撒在上面,之后要放上一只碗,叫做“衣饭碗“。这样做是【明升】为了以后迁坟的时候动作轻些,免得惊动亡灵,招来不幸。

  当李宽在坟茔上扔纸钱的时候,李母的坟总算是【明升】完了,至于立碑这些事情就是【明升】礼部的事了,毕竟在大唐坟墓也有有礼制的,什么样的人该修什么样的坟,坟前该摆石马还是【明升】石狮,就连石狮子的头上雕几个髻都是【明升】有规矩,一旦违规,那是【明升】要蹲大狱的。

  这些东西李宽不明白,还是【明升】得让专人动手。

  礼部也早将东西准备好了,没让李宽多等,碑被立起来了,坟前的石狮子也放下了,在坟前烧纸之后,李宽和苏媚儿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,当然,这也是【明升】规矩的一种。

  自从回到李府之后,休养了十几日的时间才将腿上的伤养好,而苏媚儿比李宽腿上的伤还要严重,膝盖磨破之后已经开始化脓,若不是【明升】李宽发现的早,一双腿怕是【明升】得废了。

  苏媚儿和李宽两人躺在李府的竹楼之中乘凉,李宽想了想,问道:“我明日要进宫一趟,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?”

  “殿下进宫,可是【明升】因为安平公主。”

  “不错,娘临终之前嘱咐我照顾好妹妹,她在皇宫之中,我不放心。”

  “那妾身明日便陪您进宫。”

  翌日一早,马车从桃源村缓缓驶入长安城。

  皇宫并没有因为李母的去世而显得有任何异常,李宽和苏媚儿带着福伯怀恩来到万春殿,没曾想万春殿竟然成了燕妃的寝宫。燕妃对李宽很客气,抱着儿子李贞笑脸相迎,让牙牙学语的李贞叫李宽为二哥。

  李宽向来是【明升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三丈,从燕妃的怀里接过李贞逗弄了两下,便开始打听起后宫中事。李宽作为开府的王爷,打听后宫之事那是【明升】犯了禁忌的,按理说燕妃是【明升】不用回答的,可是【明升】她还是【明升】回答了。

  因为李母身死,阴妃进封为了德妃,燕妃也因此进封了贤妃之位,因为阴妃不想居住万春殿,只好由燕妃接手,至于妹妹安宁公主养在了长孙膝下,而小桃则是【明升】被阴妃发配去了掖幽庭。

  对于阴妃的做法,李宽很不满,毕竟小桃在怎说也是【明升】李母的贴身宫女,现在李母才过世一个月就将小桃发配掖幽庭,掖幽庭那是【明升】什么地方,那是【明升】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进了掖幽庭,没点本事就别想再出来。

  将王令扔给怀恩,让怀恩将小桃给带出来,至于李宽自己,他带着福伯和苏媚儿去了皇后的立政殿,毕竟他进宫最重要的事还是【明升】为了自己的妹妹。

  礼数不缺,殿里的长孙和李世民却没有笑脸,因为当初李宽在救治李母之时口出大逆不道之言,再加上李母下葬之日,李宽当着礼部官员和太师的面,对李承乾不敬,能让李世民和长孙有好脸色才是【明升】怪事。

  “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
  “起来吧!”

  “今日微臣进宫是【明升】想将妹妹接回桃源村。”李世民和长孙不给他好脸色,李宽也犯不着拍马屁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
  “不行。”李世民只回了两个字。

  “若是【明升】皇祖父他老人家前来也不行?”没办法,李世民不放人,李宽只好拿李渊来施压了。

  本以为李宽是【明升】来请求原谅的,结果居然是【明升】想接安宁公主回桃源村,这已经让李世民很不满了,现在李宽拿李渊施压无疑让李世民的心头怒火更甚,帝王也是【明升】有威严的,他要让李宽明白明白什么是【明升】帝王之威。

  李世民怒拍桌子,怒道:“你大胆,你只不过是【明升】五弟嗣子有何资格接朕的女儿去桃源村?就算父皇恰久魃堪来也不行。”

  “那微臣告退。”李宽行礼转身就走。

  “朕说让你走了吗?”李宽要去干什么他岂会不知,李世民怒了,“来人,押楚王下去杖责二十。”

  福伯和苏媚儿慌了,当即跪下开口求情,可是【明升】李世民和长孙仿佛像没听到一般,或许是【明升】吵的李世民烦了,原本的杖责二十变成了三十。

  宫里的太监没敢下死手,但是【明升】杖责三十也差点要去了李宽的一条小命,趴在行刑的长凳上气若游丝,直到此时李世民和长孙也慌了,这要是【明升】因为杖责打死了李宽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
  御医来了,一直在宫里的李渊和万贵妃也来了,万贵妃顾忌李世民的身份不敢说,李渊就没那么多顾忌,杖责的缘由没问,当着太监和宫女的面就指着李世民的鼻子骂。

  最终,李宽还是【明升】没能接回自己的妹妹,倒是【明升】他自己被李渊和万贵妃带回来桃源村。

  休养的这段时间中,李宽曾多次求李渊出面,结果得到了李渊的摇头,最终被李宽求的不耐烦了,李渊解释了,解释只有两句话,一句是【明升】你是【明升】智云的儿子,另一句是【明升】皇祖父已经不是【明升】皇帝了。

  自从得到李渊的解释之后,李宽再没有问过一句,只是【明升】吩咐小泗儿给长孙的立政殿定期送去冰块,毕竟夏季的时间还长,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在宫里受罪,然后便一心在桃源村中养伤。

  不过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宽的变化很大,不是【明升】容貌的变化而是【明升】气质的变化,照顾李宽的怀恩感受最深。当初李纲和李母离开桃源村之后,李宽也曾一度改变,变得阴狠,那是【明升】从骨子透出来的一种阴狠。可是【明升】现在的变化,怀恩说不明白,他只知道李宽给人一种亲近感觉,但是【明升】在这种感觉之中又带着一股威严,总是【明升】不禁让人臣服。

  屁股上的伤刚养好,连福又带着李世民的旨意来了,这次连福倒是【明升】没有随意的将圣旨递给李宽,而是【明升】展开圣旨开始念。

  旨意很简单,总归一句话,你楚王李宽惹怒了皇帝,皇帝不高兴了,所以李宽被降爵了,从正一品的亲王降为了从一品的郡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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