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升 > 明升 > 第689章 特选官
  经过沈光这一出,似乎酒不再像之前一般好喝,菜不再似之前那般美味,酒楼的大堂里少了几分欢乐,多了几分怒火,直到陈家老大和护龙卫提着一块牛腿肉前来说,府上在杀牛了,大堂里的气氛才渐渐回暖。

  “楚王殿下好威风,竟无视大唐律法,私下杀牛。”狄仁杰很郁闷,他来酒楼本来就只是【明升】来消愁而已,没想到会遇见李宽,因为遇见了当今楚王才提出喝酒吃牛肉,倒也没真想找麻烦。

 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要求,无非是【明升】想着触怒下楚王,让楚王询问下,然后说明自己的遭遇,让楚王教训下儿子,毕竟在他看来,他今年春闱的文章很优秀,怎么也可能落榜。

  落榜,肯定是【明升】因为主考兼阅卷的李哲故意让他过不了,因为他有自己的消息门路。

  结果,事情不尽如人意,明明都挑起话头了,李宽却不问话,也不与他交谈,让他一肚子话胎死腹中。

  “小子,你是【明升】何人,竟敢来桃源村找麻烦?”陈老大很气愤,也很兴奋,多少年,何人敢来桃源村找麻烦啊?仔细想想,上一次有人来桃源村找麻烦那还是【明升】十六年前的事,找麻烦的人还是【明升】世家之人,区区一个青年小子也敢来找麻烦,怎不让人及气愤又兴奋。

  “在下狄仁杰。”狄仁杰起身抱拳,笑道:“屠杀耕牛本就犯法之事,何来找麻烦一说?”

  态度还是【明升】比较恭谦的,但语气却是【明升】掷地有声。

  “哦,原来是【明升】尚书左丞家的公子。”陈老大恍然大悟,笑呵呵看着狄仁杰,“谁说我家宰耕牛了,今日家中小儿放牛,家中的牛,腿摔断了,难道不能杀?杀断腿的牛也犯法?”

  怎么觉得这个借口,好像很熟悉呢?

  李宽心忖,脑中灵光一闪,顿时就知道自己为何觉得这个借口很熟悉了,可不就是【明升】许多小说中,程咬金府上杀牛的借口么?

  没成想竟然让自己府上的家臣给借用了,有趣,有趣。

  杀断腿的耕牛是【明升】不犯法的,这点大家都知道,只需要去长安县衙报备一声就是【明升】,以楚王府家臣的名头,还是【明升】当今楚王下令杀头牛来尝尝,这不是【明升】什么大事。

  狄仁杰自然是【明升】知道的,但这件事显然就不是【明升】如此,陈老大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
  “周边百姓,何人不知桃源村上至老人,小到孩童,皆乃有学识之人,何人不知桃源村富庶异常,陈管事竟说家中小儿放牛,你此话,你自己相信?”

  陈老大很是【明升】认真的点了点头:“我自然是【明升】相信的,不然我等就触犯律法了。”

  杀头牛,在前些年挺严重的,但是【明升】随着松赞干布渐渐老去,随着这些年大唐慢慢同化吐蕃,随着大唐在北方草原也干着同化当地百姓的做法,牛羊早非十年前那般缺乏。

  以前朝中勋贵杀头牛,御史言官不骂你一脸口水,让你罚没大笔恰久魃慨财,那叫做尸位素餐;如今,为了一头牛,参朝堂大臣的事,那叫得罪人,因为牛而参大臣的事已经很少出现了,毕竟朝中重臣们杀头牛宴客那是【明升】很常见的。

  当事情成为了一种主流,便参无可参了。

  虽说朝堂对于杀牛一事不再像十年前那般重视,但杀牛的事不能摆在明面上,借口还是【明升】要找的,而陈老大找的借口,狄仁杰没办法反驳。

  桃源村···不对,应该说大唐所有的庄子几乎都属于那种抱成团的,像是【明升】杀牛这种事,哪怕你派人前来调查,几乎是【明升】不会有人偷偷告密的。

  通俗的说,大家有种排外性,哪怕是【明升】后世也存在的一种排外性。

  有人说后世的沪市是【明升】排外的地方,一般人很难融入进去,然而那个地方又没有排外性呢?

  同省的人出了省,大家会说老乡,在同省之中,同一个城市的人遇见会说咱们都是【明升】同一个城市,同在一个城市见面,同村的人会说咱们都是【明升】某某村和某某镇的,自古都是【明升】如此。

  就拿狄仁杰来说,他对于桃源村的人来说,他就是【明升】属于外人,如果大家在蜀地遇见,他就属于自己人,但现在在桃源村,他这个外人没办法占到便宜,哪怕是【明升】口头上的。

  “你······”你了半天,狄仁杰没说出其他话来。

  “小兄弟,你今日到底有什么打算,还是【明升】言明吧,本王若是【明升】能帮便不会推辞。”

  李宽总算开口了,狄仁杰笑了,可是【明升】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李哲和安平等人来了。

  “父王、母妃,您们回来了。”李哲进门,跟父母打了声招呼,再向店里的众人问候了一番,才继续道:“父王,您看咱们何时回台北?”

  经李哲这么一打岔,李宽便忘了一旁的狄仁杰,随口道:“等你两位姑姑成婚之后便回台北。”

  李哲点点头:“那您选个良辰吉日啊,咱们也好快些回台北。”

  “怎么个意思,良辰吉日不是【明升】应该由陛下选么?”李宽疑惑了,在台北他还能选日子,但是【明升】来了长安城,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选日子。

  李哲无奈一笑:“若是【明升】按照陛下的意思,那得等到今年十一月,等到两位姑姑成亲后,又到年节,这就拖一年了。”

  “行吧,今日回府选一个,若是【明升】陛下和祖父实在坚持,那就过几日便回台北,等到十一月时,再回长安一趟。”

  听到李宽这么一说,李哲笑着点了点头。

  “不过,你小子有没有安排妥当啊,若是【明升】为父选在半个月后,能来得及么?”

  “父王,您放心,孩儿自春闱之后便吩咐了管事全力安排两位姑姑的婚事,早已安排妥当。”

  说到春闱,李宽才想起店里的狄仁杰,望了眼狄仁杰才发现狄仁杰竟然一直盯着李哲,不用说,李宽也已经明白狄仁杰为何看着李哲了,估计还是【明升】因为春闱给闹的。

  “陛下让你主持今年春闱,你没闹出什么乱子吧?”李宽瞪了儿子一眼,“春闱乃是【明升】朝堂大事,一切当以谨慎为主,不可私自做主。”

  “父王,您这是【明升】什么意思啊,儿臣今年主持春闱,皇祖父和各大臣都赞不绝口呢,都说儿臣有您几分风范。”

  “那狄仁杰小兄弟又是【明升】怎么回事,以狄仁杰小兄弟的才学,难道中不了?”李宽有些疑惑,他记得狄仁杰就是【明升】经科举入仕的官员,怎么可能考不中呢?

  “父王,儿臣可是【明升】按照您的意思,今年科举实行的糊名法,谁知道狄仁杰为什么没中?”

  李哲撇了眼狄仁杰,脸上闪过一丝怒火,他进门就瞧见了狄仁杰,但一直没说关于狄仁杰的话题,李宽问话之后,他才开口。

  原因嘛很简单,狄仁杰是【明升】李治麾下的门客,为了春闱这件事,李治专程在上朝时,参过李哲一本,说李哲假公济私,因为狄仁杰的考卷算出众的,完全在中举之列,但却被李哲给阻止了。

  所谓之子莫如父,李哲显然是【明升】知道狄仁杰的,而且李哲是【明升】故意让狄仁杰未能中举,所以李宽有些不太高兴:“说说理由,为父要的是【明升】正当的理由。”

  李宽不希望儿子是【明升】那种公私不分之人,狄仁杰的情况他了解的不多,但他还是【明升】能猜到狄仁杰应该是【明升】属于李治的人,毕竟当初去酒楼时,狄仁杰曾说长孙冲设宴款待他与同窗,而长孙冲恰恰就是【明升】李治的人。

  没等李哲说话,狄仁杰便开口道:“还有什么理由,无非是【明升】在下跟随晋王而已,非是【明升】在下自负,在下在落榜后,曾将答案交与师父看过,就是【明升】师父亦认为在下乃在中进士之列。”

  李宽“哦”了一声,问道:“你师父是【明升】何人?”

  儿子经受的教学与大唐常规的儒家学说不同,儿子更注重实际操作这一块,并非子曰诗云,大唐的大儒,或许大部分人参加科举未必就能让儿子满意。

  这点,李宽很肯定,但狄仁杰既然敢这么说显然是【明升】有把握,对自己的师父有绝对的信心。

  “家师陆德明。”

  陆德明是【明升】大儒,还是【明升】当年李世民麾下的十八学士之一,但这些不太重要,重要的是【明升】陆德明当年也随于志宁去过台北进修,陆德明既然说能中,那就应该是【明升】能中的,对于陆德明的话,李宽还是【明升】相信的。

  李宽点点头,转头看向了儿子: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年纪太小······”

  话还没说完,狄仁杰便打断道:“在下听师父说,楚王殿下曾言有志不在年高,无志空长百岁,贤王殿下这话是【明升】否未免有些可笑。”

  李哲大怒,“你以为你是【明升】什么人,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父王比肩,你如今有何功绩?这话本王的父王可以说,你却没有资格。”

  李宽却面容平静,“胡庆,去扇两巴掌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
  少年人傲气可以理解,心中不痛快也可以理解,但不能没有规矩,李哲是【明升】当今王爷,而狄仁杰说到底只是【明升】寻常士子罢了,连官都不是【明升】,出言讽刺当朝亲王,那便是【明升】没有规矩,教训一顿很正常,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王爷身上,或许还不是【明升】两巴掌就能解决的。

  胡庆下手特别狠,早就见不惯狄仁杰冷嘲热讽的样子,“啪啪”两声,狄仁杰的脸顿时红肿的不像样。

  “打你不是【明升】因为本王气度小,而是【明升】你没规矩,连上下尊卑都不懂,怎么为官,如何为官?”

  狄仁杰沉默,李哲微笑。

  “说,到底因为什么,若是【明升】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你小子就不是【明升】两巴掌就能过去的。”李宽看着儿子怒道。

  “父王真是【明升】因为年纪小的问题,您也知道糊名制的好处,阅卷考官根本就不知道学子名字,就算儿臣想要假公济私也不可能。而且,李治是【明升】李治,狄仁杰是【明升】狄仁杰,儿臣又岂会分不清是【明升】非,更别说还是【明升】春闱大事了。”李哲满脸的无奈。

  “贤王殿下,据在下所知,当初陛下、殿下、魏王殿下、晋王殿下与朝中大臣同在两仪殿选仕,陛下乃是【明升】因为殿下才未······”

  “狄仁杰,本王对你已经够宽容了,你不要再试图挑衅本王,否则本王让你走不出桃源村,就算是【明升】李治,哪怕是【明升】当今陛下前来要人都不行,你信不信?”

  这一刻,李宽真的怒了,因为沈光的做法他本就不高兴,狄仁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,他快忍不住了。

  “父王,狄仁杰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,关于取仕的问题确实是【明升】孩儿提出的建议,才让狄仁杰他们这批年纪较小的士子位被选中。”

  李宽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

  “儿臣认为,他们年纪太小,都是【明升】十五六岁的少年,年轻气盛的他们不适合管理一县之地,毕竟他们都考的是【明升】进士科,而进士科的人出任地方县令,这是【明升】皇祖父的意思。

  而且十五六岁的少年,也不会是【明升】地方下属的对手,所以儿臣便提出了参与进士科科举的学子必须年满二十岁以上,二十岁以下者不得参考。”

  “所以狄仁杰他们这一批人,就没被选中是【明升】吧?”李宽点头问道。

  “不错。”

  “你考虑的是【明升】有几分道理的,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。”

  “儿臣明白,但从大局来说,这没有任何问题,毕竟以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能掌控好一县之地的人不多。”

  李宽满意的笑道:“不错,能有此考虑很好,为父很满意,但你这做法有些不妥,既然人家能考中科举,那就应该给人家一个名额,你提出的问题可以等到明年,等到下一届科举。”

  “父王的意思,儿臣也明白,所以儿臣与皇祖父商议过,今年这批学子也会为官,儿臣称他们为特选官,只有一届的特选官。”

  “哦,说说。”

  “其实今年进士科的学子还是【明升】有不少优秀的人,像似狄仁杰、杨执柔、娄师德等等,他们的答卷很完美,所以他们虽未被选中进士,但他们可以去地方担任县丞、主簿或者法曹之类的官员,由陛下亲自下旨选派,所以儿臣称他们为特选官,也是【明升】唯一一届的特选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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